第4章
桑兰司随便地点了下头,大概对关懦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,话头一转,问:“能握得住笔吗?”
话题跳得没头没尾,关懦道:“笔?”
就看见桑兰司两三下把文件袋拆开,从里头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,道:“有份文件需要你来签字。”
……?关懦刚复工不久的脑子开始不够用了。
车祸醒来,跟她毫无交情可言的桑兰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自称是她校友,还拿了一份文件要她签字?关懦努力回想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,兴许桑兰司和她三年前发生的车祸有关,所以才在她苏醒后配偶持续了漫长时间的一段死寂。
关懦慢慢抬手,想去摸摸自己的额头。
“你没疯,”
桑兰司很好心地把文件放到了床被上,也就是关懦面前,“也没听错。”
望着文件首栏印着加黑加粗的“离婚协议”
四个大字,关懦整个人由内到外地一炸,如同晴天白日遭雷劈了。
搞什么?恶作剧?桑兰司疯了?“你开玩笑的吧?”
关懦提高了声量,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摊开在面前的文件。
她的反应很大,动作几乎算得上着急,但因为身体条件目前还跟不上,几张破纸没拿起来反倒先把自己某根手筋弄得打了个抽,紧接着一个哆嗦,胳膊压倒在纸上,脸色直接更白了一层。
“小心点儿。”
桑兰司道。
关懦忍着痛,听见耳边飘来的嗓音,心底忽然冒出一丝漂浮的怒意。
她是个淡得不能再淡的淡人,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和自己过不去,然而桑兰司出现后的不到一刻钟里,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塞进了一架马力强劲的滚筒洗衣机。
对方说话行事冷漠又粗暴,不等她搞清状况上来就是一顿泡甩抛扔,丝毫没有尊重她的意思。
桑兰司这样,真的很没有礼貌。
关懦压着自己抽筋的那只手,因为生气,白瘦的脸颊鼓起弧度,双唇抿也成了一条平直的线。
可即便气得快成河豚了她也说不出重话来——问就是没人教过。
身前忽然一暗,关懦带着疑惑抬眼,发现桑兰司朝她靠近,顾不上惊愕,赶忙往后躲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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