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“二叔,你光嘴上说,我不放心呀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心?写字据还是要我发誓,只要你提,我都能做到。”
魏明烬歪头做思考状。
魏敬尧正要调整呼吸时,魏明烬双掌猛地一推,魏敬尧一个不防,被推的上半身骤然失去平衡。
魏敬尧惊叫一声,伸出手拼命想抓些什么,但却什么都没抓住,整个人顷刻间就从栏杆上后翻跌了下去。
不过瞬息,桥下的河里便响起扑通的落水声。
魏明烬负手站在桥上,居高临下俯视着河面,叹息似的开口:“可是二叔,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。”
原本平静的河面被魏敬尧砸起巨大的水花,魏敬尧在水中拼命挣扎。
魏明烬便十分有耐心的等着。
等了没一会儿,河中便消停了。
涟漪消散后,河面重新又归于平静。
夜色如墨倾倒,满城风急雪密,厚厚的雪在飞拱桥上堆积,遮去了所有的痕迹。
辛禾一宿都没睡好,同寝昨夜雪下了一夜,至天明时方歇,此刻天地间银装素裹积雪深重。
从翠微院到魏明烬的院子不过短短一截路,但琼华却走的满头大汗。
雪后路滑,辛禾又有孕在身。
这一路上,琼华一颗心始终吊着,她生怕有什么闪失。
好在最终还是安然无虞的到了魏明烬的院子,琼华刚用手背揩了揩额头上的薄汗,就见奉墨迎了过来。
“雪天路滑,姨娘怎么来了?”
自从魏明烬决定留下辛禾和她腹中的孩子之后,奉墨对辛禾的态度就变的尊敬了不少,他侧身:“公子此刻在厅堂里,姨娘请。”
辛禾颔首,由琼华扶着,小心翼翼上了台阶。
刚在廊下站定时,就见挡风毡帘被掀开,芳絮从厅堂里走出来。
从前的芳絮每次在辛禾面前时,要么是冷傲不屑,要么就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而今日的芳絮却双眸空洞,看见辛禾这个昔日她最憎恶的人时,脸上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,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。
池砚也没想到,甫一出来会遇见辛禾,但还是当即便向辛禾行了一礼。
辛禾点点头,目光落在芳絮身上,问池砚:“我能单独跟她说几句话么?”
“这……”
池砚有些为难,这事他做不了主。
好在很快挡风毡帘又被掀开了,魏明烬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辛禾便没再为难池砚,而是直接上前,亲昵的拉住魏明烬的袖子,同魏明烬又说了一回。
魏明烬淡淡瞥了一眼辛禾,颔首应答应后就离开了。
辛禾既要同芳絮说话,自然不能站在廊下说,是以池砚又撩开帘子,将二人请进了厅堂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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