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“既然有风险,那就不下这道旨意赐死他,”
云何欢支着案急道,“太傅,我相信我大哥,只要太子写明了是我,他一定不会反。”
我重新强调:“臣早已说过,到这种关头,反不反不是他决定的。
涉及储位之争,只要他在,有的是人想替他建功立业。”
“你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那就我想。”
他一手掐着边沿,生掐出了凹陷,“我这几天……我再想想怎么从我这把他诱回来。
在此之前,你不准下任何旨意动他,否则你再也别想救危韶出去!”
在他心里,我与他的关系,还是只能靠这种威胁来维持脆弱的平衡。
不知前日的话,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。
我支臂扶额,在案上缓慢深作了几次呼吸,顺一顺气,才勉强压下这次胸腔发疼的滞涩感,道:“好。
此事暂放,臣与殿下先进行最重要的一步,可行?”
我们曾定下的交易的最后一步,开始了。
我已完全做了一人之下,中郎署中,自也有我不少人。
忠奸我端跪了一会,没听见他叫我起来。
用余光瞥去,原是努力咽了参汤、再努力吸气,最后一努力,才出口:“……明之请起。”
而后对云何欢道,“你先下去吧,回自己寝居,今夜不必过来侍疾了。
有太傅陪朕。”
云何欢放下汤碗,从容起身,行礼很有人样:“诺。
儿臣亦不会让闲杂人等惊扰父皇休息,儿臣告退。”
云何欢走后,云藏朝我疲惫地使了个眼色。
我由跪起身,捧过那碗人参上前。
氤氲着热气的汤中泛着些微不正常的朱色,其实挺明显的,可云藏一直在睁眼眨眼,怕是昏花看不清了。
我拿匙子搅了搅,再如方才云何欢一般坐到他身边:“臣伺候陛下用膳。”
他抿了一口参汤,叹出我的字:“明之。”
我耐着性子应他:“臣在。”
“朕近日身体空乏,时常梦魇。
梦里回到了五六年前,西凉州军将将向京城开拔的时候。
那时明之尚且年少,朕也意气风发,为了奉迎危氏天子回京,连年征战,不知起了多少兵戈、死了多少人。
那时候,明之与朕真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啊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