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他拿着所剩无几的金疮药往手心倒,上半身伏在略显破旧的木桌上,抬着胳膊艰难地撒药,看不见后面,只能半蒙半猜地撒,通过金疮药落在伤口上刺激的疼痛感来判断位置。
他整个背上都是伤,那一小瓶金疮药是肯定不够的,但此时也别无他法。
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如何在没有月钱的情况下度过半年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,现在是春天,半年过后,正好是秋天,如果再晚一点,到了冬天,没钱买炭火和冬衣,就很难熬了。
还有……每个月要往家里寄的钱。
思及此处,冀星洲不由得神色黯淡了几分。
弟弟妹妹们都可以读书识字修炼,只有自己,要早早地承担起养家的责任,来游府做下人。
上一次母亲来拿钱的时候,二弟也来了,他说:“我真羡慕你,能自己挣钱养家,不像我们,什么事都只能摊着手心朝爹娘要,想做什么也得爹娘同意。”
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说的了,似乎是胡乱讲了几句,把荷包给母亲,然后他们就走了,自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。
“冀星洲,冀星洲,开门,我是三小姐房里的丫鬟秋月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低低的敲门声,打断了冀星洲的思绪。
三小姐的丫鬟秋月?她来做什么,难道是三小姐来给那个纨绔出气吗?如果他没记错,大少爷和三小姐的关系并不能称得上亲密。
他缓缓起身,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干净衣裳穿起来,往门边走去,膝盖过了一天变得更加疼痛,每走一步都如针扎一般。
秋月心中焦急,三小姐吩咐了不能让别人发现,这地方虽偏,却也不是没人来,万一真有人看见就遭了。
冀星洲打开门,一眼便看见秋月手上拎着一袋东西。
“这些东西是三小姐赏你的,药和银子,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,否则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秋月看见冀星洲,来不及惊叹于他俊朗的容颜,送东西这种事以后估计不会少,东厢房住的都是男人,他不能老是让小月一个女孩去。
原身的两个小厮被发卖了,游长海打算今天重新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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