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
他停了下来,低头,看着他手中的信。
裴世瑛等了片刻,见他未接,将信一半塞入他的衣襟,上去,抱了抱他,不再多言,转身上马离去。
兄长去了,无垠的苍穹之下,只剩下他一人一马。
他依旧没动。
一阵野风猛地吹来,呼啦一声,将未完全塞入他怀中的猛地掀出,拍在他的脸上。
他闭了下眼,睁开,看见信像只白鸟般扑棱棱飞了出去,他拔腿就追,信在大风里翻飞打转,忽高忽低,几次指尖将将触及,又被风卷着逃开。
他咬着牙,猛扑出去,终于一把攥住,此时已是有些皱巴巴了。
他捏着信,低头看了一会儿,撕开了。
……昨夜就近在附近的驿馆过了一夜,168寝屋依旧,椒泥未改。
李霓裳慢慢推开门。
屋内燃着一道人高的铜烛树,烛枝上插着数层蜡炬。
她入内,停了片刻,目光从似曾相识的器物摆设上游过,最后停在那张矮床边的檀木案上。
嵌着菱花铜镜的位置,如今只余一道圆形的淡淡底座印痕。
她坐到了空镜之前。
烛台叠蜡,层层堆叠。
焰心不时噼啪炸开一粒火星,溅在铜烛托上,转瞬便又暗下。
殿外似不时有风声,又似靴履轻步过阶。
终究是无人到来。
李霓裳的心情慢慢冷却,心中开始生出疑虑。
她起身,走到门后,想打开门出去问个究竟,手一顿。
她迟疑了下,再试,发现门纹丝不动。
外头竟落了重锁。
这时,眼角余光里泛出一团微微晃动的红影。
她猛地转头,奔到窗前。
蒙着油浸丝纸的窗外,亮起诡艳的一片红光。
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她扑到窗前,用力推窗,惊恐地发现,窗竟也从外被钉死了。
她不死心,一扇一扇地推,没有例外。
她已经无暇去想何以会变成如此模样。
她侧身,用自己全身最能发力的肩膀狠狠撞了上去。
"
砰!
"
肩骨撞上硬木的闷响回荡在殿内,她被反弹力撞得跌回在了地上,痛得如同骨折一般,坚韧的檀格框却只簌簌落下些陈年积灰。
她换一侧肩。
依旧无果。
在确认自己的力气是不可能撞破窗户之后,她的后背已经沁满了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潮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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