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岭谷溅血

赵光义的手指重重敲在檀木沙盘边缘，震得晋阳城微缩箭楼簌簌摇晃。

他抓起三枚红玉棋子，精准嵌入白沟河、石岭关、太原城三角要冲。

烛火摇曳间，赵光义瞥见铜镜中自己泛青的眼窝——昨夜三更，他在晋祠布防图旁用小楷写下"

此战若败，当效仿唐太宗亲征高丽旧事"

，墨迹未干就被冷汗浸透。

潘美立在石岭关隘口，任朔风将猩红斗篷撕成碎片。

他摩挲着鎏金剑柄上那道陈年裂痕，那是二十年前与杨业比武留下的。

当契丹重骑在火油箭雨中成片跪倒时，副将看见主帅眼角抽搐——潘美正死死盯着腰间玉佩，那是出征前杨业赠的"

同心扣"

。

暴雨倾盆的深夜，杨业攥着半幅撕裂的军令，指尖几乎掐进掌心："

潘美约定在此接应为何烽火台全灭？

他猛然扯开胸甲，露出满背的火山军刺青。

突然跪地："

将军！

让末将扮作您引开追兵！

却将令牌塞进对方怀中，反手在石壁刻下"

忠烈"

二字，刀痕深及指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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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光义在晋阳宫废墟接见辽使时，突然拔出杨业遗剑刺向辽使左臂，鲜血顺着蟠龙纹渗入青砖。

当夜，赵光义独坐焦黑的城楼，将潘美请罪奏折一页页投入火盆。

灰烬飘向雁门关方向时，他忽然捏碎腰间玉带扣："

好个忠武将军，竟用二十年的兄弟情给朕设局"

赵光义龙袍内衬用契丹天蚕丝织就，遇血显"

扶宋灭辽"

密文，暗示其双重外交策略。

杨业战死的陈家谷每逢阴雨便传出金戈声，牧童拾得生锈箭簇竟拼出"

雍熙"

年号。

辽军在箭簇涂抹漠北狼毒，中箭者伤口呈龙鳞状溃烂，与赵光义臂伤症状如出一辙。

折太君在杨业衣冠冢前焚毁那面护心镜。

的瞬间，镜背浮现赵光义御笔密令"

弃车保帅"

四字，青烟中隐约传来石岭关的号角与陈家谷的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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