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她一直撑着一口气想要回会理救出自己的孩子,这一路上默不吭声地坚持,结果到了会理,当夜又发起了高烧。
喝了三天的药,紫苏终于是退了烧。
那大夫又来看了一圈,拈着花白的胡须说挺过来了,再留了一副养身安神的方子。
周立行他随手翻着账本,看着一开始以茶叶、生茧、皮毛、肉干、药材、盐铁等多项物品为主的货品,逐渐变成烟土为主,心中也是莫名悲凉。
他记得黑老鸹说过,清廷晚期,诸国列强打进来,让中华大地种上了鸦片,辛亥革命后的民国政府多次提出禁烟令,然而军阀割据,并不是那么听号令,为了军费更是扩张烟土种植。
到如今,几番禁种下来,山野之地反倒种了更多的烟苗。
烟苗多,除了买卖便是食用。
民间的药物少,这能镇痛的大烟,倒是成了万金油一般的存在,以至于有烟瘾的人越来越多。
而他在账本的支出里,看到了“买青苗”
,稍一问,竟是预付的鸦片定金。
再仔细一看,嚯哟,还是和德兴堂一起干的!
在夷汉之间,因鸦片生意出现了商业信用,一些内地商人由当地头人介绍,包下种烟者一定面积的鸦片青苗,经过估产,予付一半的价款,待鸦片成熟,最后成交结算,称之为“买青苗”
。
这个梁承禄到真的是专心专意的在经营分堂,生怕自己买不到烟土去专卖挣钱,提前预定的招都使出来了。
这些事,总堂会毫不知情吗?是单会理的分堂在干这个,还是外面的分堂都明里暗里的脱离掌控?上梁不正下梁歪,总堂只需开一点点口子,下面的分堂就能扯出十万八千里的漏洞。
查完账本,周立行正式地找梁承禄开谈。
“梁堂主,我来会理分堂之前,在成都打了一场生死场,你知道吗?”
周立行相信梁承禄肯定是知道的。
梁承禄早已经做好了准备,一手挠头,破为难地回答,“八爷,我们知道的。
忠义堂三不沾,总堂已经抄写布告发往各分堂再次强调。
你来之前,我们就收到了。”
周立行点头,“既如此,那鸦片生意,就停了吧。”
然而梁承禄却回答,“八爷,你说要查账,我便把这账本奉上来,没有做过任何改动,你一眼就能看到我们现在主要经营的是个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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