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
运气好的是,有一些爆炸起来的杂物堆积在他们身上,形成了遮挡,并且俯冲射击的飞机并没有发现他们,可不远处的医院却陷入了火海。
周立行被喊醒后,见四周熊熊燃烧的大火,肾上腺素狂飙,他立马站起来了,环顾一周,发现轮椅竟然只是被掀起飞,而没有被炸坏,阿涅已经把轮椅找来放在旁边了。
“哥,快,飞机飞去其他地方了,我们快走!”
阿涅帮着把王喜雀放到轮椅上。
“我听见了,姐,你答应了!”
周立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推着王喜雀便跑,生死边缘的刺激和夙愿得偿的狂喜充斥着他每一块肌肉,让他忘却了身上的伤痛,一心一意往美好的未来飞奔。
爆炸和大火毁灭了嘉定古城,乐山大佛垂眸悲悯,三江汇流的浪涛哀鸣不止,这一处,如同中国大地的每一处,被侵略,被轰炸,被屠杀。
周立行带着王喜雀和阿涅逃向城外时,回头好看见了一架低飞的侦察机。
原来,当膏药旗飞机轰完所有的炸弹,次九月的洪雅县,稻谷开始变得金黄。
外面的征战和轰炸,并没有对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县城产生什么影响。
这里依旧四季青翠,青衣江河岸边的码头依然热闹,街道上的青石板和土瓦房透着岁月的平静。
周立行带着王喜雀和阿涅先在城关镇里找个旅店落了脚。
他一岁多便被家婆带回柳江镇养大,其实这县城也没来过几次。
一番打听下,才知道周氏中医馆及其擅长骨科,他立即带着骨伤未痊愈的王喜雀去了周氏中医馆。
大约是周立行长得和父亲颇为相似,那中医馆的坐堂大夫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他,犹豫了很久,最终在给王喜雀上好家传的中药敷贴后,还是上前同周立行搭话。
“这位小兄弟,老夫看你尤为面熟,跟咱们周家人长得有些相似,可是沾亲?”
老大夫胡须长长,长得慈眉善目。
周立行还没想好要不要回答,阿涅已经最快地帮应了。
“老辈子,他姓周。”
周立行只好点头,“是。”
“周光晟是你的?”
老大夫的声音放轻,似是在期待某种可能。
周立行沉默良久,“他是你的什么人?”
老大夫从周立行的态度中看出某些端倪,他长叹一口气,诚恳地回答道,“他是我的堂侄,当年堂兄弟一家的病,我没有给看好,很是愧疚……本想把他唯一的娃儿养在膝下,可是去迟了一步,他父亲的亲兄弟已经把娃儿给卖了……”
“我托人去寻,后又听闻他的岳母已经把孩儿买了回去,带回了柳江。
我心中羞愧,便没有去再去打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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