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河边芦苇依旧,只是少了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邬云珠在他们常坐的大石头上坐下,从布包里取出针线。
红布上已经绣好了几朵云纹,那是袁野名字里的“野”
字谐音。
她咬断线头,重新穿了一根金线,开始绣下一朵。
针尖刺破红布的细微声响混在潺潺水声里,邬云珠的思绪随着水流飘远。
她想起袁野去村小学代课邬云珠捧起碗,温热的药香钻入鼻腔。
她小口啜饮着,甜中带苦的液体滑过喉咙,温暖了全身。
“妈,”
放下碗,邬云珠犹豫了一下,“您说他会平安回来吗?”
孙红英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小木匣,打开后取出一沓泛黄的信纸:“这是你爸当年写给我的。”
她轻轻抚过那些已经褪色的字迹,“每次我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,就会拿出来读一读。”
邬云珠接过那些信,纸页已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封,父亲年轻时的字迹跃入眼帘:“红英吾爱,今日又歼匪三人,我部无伤亡。
夜里梦见你煮的红薯粥,醒来枕巾尽湿”
“你看,”
孙红英柔声道,“再难的日子,也会一天天过去的。
重要的是心里有盼头。”
邬云珠将信纸轻轻放回木匣,忽然发现匣底还有一张照片。
年轻的孙红英站在村口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背景是刚刚返青的麦田。
“这是”
“你满月那天,“孙红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”
你爸特意请了县里的照相师傅来。
“她指着照片一角,“你看这里,还有半个人影,那是急着躲开的你爷爷。”
邬云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泪水却再次涌出。”
这一次,不是苦涩的泪,而是温暖的、带着希望的泪。
“睡吧,”
孙红英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“明天还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呢。”
邬云珠点点头,将袁野的铁盒小心地放回枕头下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叫住正要离开的母亲:“妈,明天我们去趟镇上吧?我想买些梨树苗。”
孙红英回头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:“要种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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