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今天要进行扈京直飞纽约16个小时。
飞机上,苏却青撑着头,一页页翻过裴慈的遗嘱,继承人,受益人,一打眼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名字。
如果裴慈死了,她将会得到向家辉梦寐以求的——金徽家系的一切。
方沉慈比她想的还要,不可理喻。
她对遗嘱这东西其实很熟悉,二十多年前苏谈谢去世那年,苏家门槛踏破,多少人找上门来,她几乎能将苏谈谢的遗嘱倒背如流。
她以为在收到遗嘱之前,她要先收到病危通知书才对。
凌晨三点降落肯尼迪国际机场,凌晨五点抵达西奈山医院。
她与李独照见面了。
站在手术室门外,她好像能看到方沉慈单薄的影子。
无影灯悬在手术台上方,那扇玻璃像一幅画框,他成了画面中一个惨白的焦点。
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,她这么多年,想要的无不拥有,想做的无不实现,受尽崇拜恭维,几乎别无所求。
她为什么会遇到方沉慈呢?难道上天觉得她一定要失去点什么,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报应在他身上。
等她回过神来,才发现四周并非一片寂静,走廊里人来人往,光影杂乱,听起来,他的情况并不乐观。
在那些生僻的英文单词中,她听不出好的语义。
两小时后,手术室门口的警示灯灭了。
-清晨,苏却青闲来无事,给房东的盆栽浇了水。
这栋洋楼有一处采光极好的阳台,花藤缠绕在铁艺护栏上,下午坐在这里吃点心十分惬意。
她轻声哼唱着雪兰多河,看起来心情很不错,这时,来电铃声忽然响了。
她放下洒水壶,进屋内拿起手机,接了起来。
她一边把手机放在耳边,一边优哉游哉地踱步到窗前,拉开窗帘靠在一旁,问:“喂?”
对面出声道:“却青,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啊。”
她把手机放到眼前,来电人显示依旧是那张淫靡潮红的模糊照片。
透过窗玻璃,从这个角度,恰好可以看见方沉慈的病房。
他躺在病床上,身上还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,就这样,他居然还能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打电话,佯装无事般对她嘘寒问暖,若无其事地朝她说尽谎话。
她真的有点佩服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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