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
“雅克先生,您怎么来了?您不是拒绝来参加这个活动了吗?”
皮埃尔笑着说:“雅克先生是要自己先试过,再来参加吧?”
也算是为雅克找了个借口,他引着雅克先生入座。
餐厅的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晕,侍应生推来餐车出来,卢卡斯大厨跟着他的得意之作——膀胱鸡一起出来。
那只布雷斯鸡在涨成圆球的猪膀胱里若隐若现。
卢卡斯亲自用刀化开猪膀胱,切开的瞬间,松露的沉香气混着鸡油的丰腴漫开来。
侍应生为客人送上淋了酱汁的鸡肉,雅克叉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,这是最出色的法国大厨,用当季的勃艮:《在巴黎遇上中国松露》文章开头第一句就是:作为一个吃了六十年法国松露的老顽固,我必须承认:是时候给“猪拱菌”
正名了。
《纽约时报》那篇《中国松露入侵》的报道,我初读时竟暗自点头。
“猪拱菌”
?多粗鄙的名字!
配不上松露的矜贵。
直到昨天在皮埃尔餐厅的露天试吃区,那位中国大厨举着松露问我:“雅克先生,您真觉得靠母猪拱出来的法国松露,比中国松露高贵?”
她一句话戳破了皇帝的新衣。
全欧洲的松露猎人都知道,母猪对松露的狂热源于其气味与公猪发情期的分泌物相似,与“高贵”
二字毫不相干。
中国农民直白地叫它“猪拱菌”
,反倒是最诚实的命名。
我尝过她做的黑松露鹅肝炒饭,鹅肝的油脂裹着松露的鲜香,日式酱油的甜勾着烟火气,那一刻才惊觉:我鄙夷的从来不是松露,是自己对“中国”
二字的偏见……雅克作为一位极具影响力的美食家,他的“忏悔式评论”
,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美食圈、乃至普通市民中激起层层涟漪……已经到达里昂的岳宁看到了这篇报道,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,她说:“感谢雅克先生为中国松露正名。
其实这样的产地偏见无处不在,松露如此,珍珠如此,我很喜欢的日本珍珠,它圆润可爱,亮光无与伦比,但是总是被说成太亮而不够高贵,可笑的是,澳白珠的评级,除了大和圆,就是越亮越美。
其实这就是一种偏见。
日本珍珠产量大而价格低,不代表她不够美,中国松露也因为产量大而价格低,不代表它不够美味。
我们可以享受它们物美价廉,但是请不要对它们存在偏见,去诋毁它们。”
这些消息经过日本电视台的转播,日本观众感同身受,他们的珍珠是那么漂亮,为什么一直被说成珠光亮成那样有种廉价感?为此日本主妇们都想去买中国松露尝尝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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