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他还不至于同两岁的刘越计较。
父皇最喜欢他,太子二兄远不能比,一个执弓礼而已,又有什么关系呢?……与此同时,戚里长巷,又是一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景象。
十岁出头的少年从戚宅打马而过,发现里边非同一般的安静,不禁回头望了几眼。
直至“留侯府”
三个字映入眼帘,少年翻身下马,一路不停地往庭院走。
庭院清凉,传来稀疏的落子声,执棋人背对着少年,白衣宽袖,指骨修长,一派病瘦风流。
“大人。”
张不疑唤着父亲,“小殿下的执弓礼,大人可要前去?”
虽这么问,少年笃定阿父不会进宫。
这都三年了,父亲功成身退,成日装病不上朝,在家里研究养生之道,还不知要宅到什么时候。
哪知父亲转身看他,露出霁月姣好的面容:“去。”
张不疑愣了。
张良放下棋,悠悠对长子道:“昔日我曾学相面之术。”
您不仅学过相面,博浪沙刺过秦皇,还遇过黄石公传授兵法。
也正是因为相面,一眼发现潜龙紫气,辅佐帝王定鼎天下——张不疑脑海的疑惑咕噜噜冒着泡,阿父为何同他说这番话?张不疑不知道的是,张良样样精通,唯独相面是个半吊子。
至于和刘邦的相遇,还不是因为钱袋丰厚,被吃白餐的沛县亭长讹上了吗。
凭他半吊子的相面术,瞧不出什么紫气不紫气的,但算算刘邦的子嗣缘,还是不在话下。
他对张不疑道:“陛下一生有八子。”
而今多了个小皇子——难说是不是天机,已然半退隐的留侯起了浓厚的兴致。
这也罢了,绛侯周勃昨日上门,说太子果断处置了犯上的宦官,神色欣慰得不得了,张良虽未开口,直觉与小皇子有关。
他早就想趁执弓礼进宫看看,哪想一等就是两年!
忆起他那不靠谱的陛下,张良脸色一青,起身回屋:“明日要早起,该睡了。”
张不疑听得云里雾里,闻言迷茫地看了看天色,太阳还没落山。
张不疑:“……”
这就是他阿父的养生之道?刘越总觉得自己被人念叨了一晚上,只不过没有证据。
,多数功臣封侯前就是个“泥腿子”
,觐见皇帝七歪八扭,甚至在朝会上大打出手,说菜市场都是抬举了他们。
后来有儒生叔孙通制定大礼仪,树立君臣尊卑,总算扭转了这一乱象,也让刘邦欣然大悦,头一次尝到做皇帝的快乐。
现如今,功臣百官虽是赴宴,除了称病多年的留侯到场,引起一丁点的骚动之外,丞相萧何引领着他们,一切秩序井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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