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媒婆最会察言观色,怎还会不知她的意图,她掩下从心口一寸寸蔓延的惊惧: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天寒地动,河面结了厚厚的冰。
天色阴沉沉的,连下了三日的雪,各地皆是入骨的白色,一脚下去深陷,鞋袜全湿。
和王氏闹僵后,虞听晚全无半点求和之意。
她罢工后,这几日王氏真的很累!
!
!
里里外外都要忙!
又舍不得使唤小许氏,生怕她肚子里的乖孙有个好歹。
见饭点时虞听晚又一次积极捧着碗出现,王氏怒火直往上窜,恨不得把这小贱人生吞活剥了。
忍忍,再忍忍,董家很快就有回信了。
这顿吃的是豆饭,米没见几粒,全是豆。
黄豆泡发的时间短,王氏又舍不得放油,吃着很噎嗓子。
虞听晚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块小石子。
这已经是她吐出的凑对小许氏听到这话都要崩溃了!
虽说嫁进胡家,可她从未站稳脚跟!
娘家贫苦,父兄不争气,她在胡家就矮上一头,倘若这胎是女婴……虞听晚适时安慰:“别哭啊。”
小许氏掩面:……没哭,在酝酿。
你再说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!
虞听晚眼底不见动容,却扭头为她护不平:“舅母就饶她一回,大表哥休妻再娶是什么光彩的事吗?”
今年收成好,家家户户粮食卖了钱。
胡家手头也宽裕了不少,可家里养个读书郎不容易,明年的束脩还没凑齐,这些都得存起来。
外头一袋米可换不来媳妇了。
要不是虞听晚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,小许氏都要感动了。
然后,她听见虞听晚抑扬顿挫。
“嫂嫂也没做错什么?她不过是实在了些,这件事归根究底就是豆饭难以下咽……”
“都是舅母你的错!”
一天天的,王氏都要被气死了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虞听晚平静吐出一句话:“我做主了,舅母向嫂嫂赔个错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。”
王氏眼前一片晕眩。
她迟早要被虞听晚气死!
轮得到虞听晚做主吗!
明明几日前她教训虞听晚,虞听晚都不敢告状吭声。
难道真如小许氏所言,虞听晚中邪了?不然,她的性情怎会大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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