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玉门哀叹
张淮鼎策马冲入胡杨林时,腰间仍悬着玉儿遗留的香囊。
枯叶掠过他青灰的面颊,恍惚间似有玉儿在耳畔低语:"
郎君小心暗沼"
可身后索勋的亲卫正擂鼓催猎,他猛夹马腹,任由坐骑冲向惠子所说的"
鹿群出没处"
。
马蹄踏入腐叶堆的刹那,地面突然塌陷——二十根淬毒的胡杨木刺破土而出,马匹惨嘶着坠入深坑。
最后一刻,他瞥见崖顶惠子与索勋相拥的身影,她青丝那支他亲手雕的玉簪,正插在索勋的吐蕃纹锦腰带上。
索勋继位大典上,莫高窟画师被迫重绘《节度使出行图》。
原本张议潮身后的张淮鼎、张淮深位置,如今换成索勋的两个吐蕃舅父。
归义军节度使"
金印压上任命诏书时,印钮的雪山狮子竟与吐蕃赞普王玺如出一辙。
河西走廊的粟特商人发现,通关文牒悄悄添了吐蕃密文编号——此乃敦煌汉简记载的吐蕃统治旧制。
玉门关戍卒在烽燧下挖出个陶罐,内藏半幅女子襦裙残片,针脚与当年玉儿所缝香囊相同。
的龟甲上,刻着"
索勋通蕃"
的河西方言童谣。
当夜值守的七名老兵暴毙,尸身摆成北斗状,掌心皆攥着张淮鼎狩猎时断裂的箭镞——此箭制式与吐蕃射雕手所用完全相同。
悄然多出段记载:"
咸通十三年冬,故司徒侄暴卒,索氏僭位,丝路商税倍于前朝。
强征五百民夫重修吐蕃神庙(内藏兵械库)
腊月廿三祭灶日,阎家商队在阳关查出吐蕃毡毯下暗裹的弯刀,刀柄阴刻索氏私印——此事成五族密会导火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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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家献出吐蕃驻军布防图(绣于《金刚经》卷轴),阴氏启封祖传墨家机关窖(藏三百陌刀二十弩车),李族长老默写《归义军阵亡名录》作血誓帛书,张氏遗老展示玉儿密信,西州回鹘允借兵三千,曹家死士当庭饮酒立誓。
更漏三响时,阴氏族母割破五指,以血在《河西舆图》描出索勋七处命脉。
是夜,莫高窟守窟僧惊见《张议潮统军出行图》壁画中的鼓车自裂,朱砂混着青金石粉簌簌而落——正是当年议潮公歃血盟誓处。
阎夫人金步摇暗藏机关鸢图纸,阴家少妇襦裙内衬写满吐蕃口令,李门孀居妯娌的哀哭实为密码。
宴酣时,索勋陌刀突然劈碎西域贡的瑞狮玛瑙盘——碎碴正中《五姓盟誓图》的索氏咽喉位,女眷们低垂的眉眼在阴影里弯成新月刀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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