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“请了王大夫来瞧,说是风寒入里。”
母亲一边与父亲说话,一边把药碗送到她嘴边,春桃费力睁开眼,看见父亲往火盆里添了把艾草驱寒。
母亲心疼地看着春桃:“你呀,赶紧好起来,帮娘看着妹妹……”
喝了药,春桃便晕晕乎乎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已经是草莽(五)她顶着春桃的皮囊,偏头望向少年时的朱蓝山,模糊的记忆竟在眼底漫涌。
少年时朱蓝山的模样,她已经遗忘许久。
他们像春桃这般年纪时,十二岁的朱蓝山永远会把半旧的桐油伞倾向右边三寸。
王天鸣躲在比她略高的朱蓝山身侧,看他左肩膀的青布衫洇出深色水痕,“你胳膊不酸吗?“她踮脚去够伞骨,少年偏头时,后颈碎发上的雨珠落进她手心里:“我个子高,淋点雨长更快嘛。
“他笑得灿烂,仿佛天生就该对她好。
有时在巷口遇见冲过来的大黄狗,也是他半侧身子,挡在她身前。
如此小事,数不胜数。
天鸣的情感与春桃此刻的脆弱共振,眼眶倏地漫上潮意,泪珠顺着睫毛砸落。
朱蓝山指尖在袖底无意识绞紧,望着春桃簌簌滚落的泪不知所措。
与他亲近的女孩,身边也只有王天鸣,但她总像檐角跳跃的麻雀,似乎永远不会伤心,导致朱蓝山未曾见过这样溃堤的泪水,也自然没有安慰少女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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